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薪火七十载 仁心护安康—— 安岳县第三人民医院发展实录(二)​木房岁月!那些扎根土地的名字

点击数:28│更新时间:2026-04-13 10:52:33│【加入收藏】【打印此文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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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觉仙的传奇,并非孤星闪耀。

第一任支部书记、院长罗知万,勤恳工作数十年。他有一本发黄的笔记本,封皮写着“防疫日记”四个字,日记里密密麻麻记录的,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,而是辖区内每个村庄的户数、人口数,还有村民们常犯的常见病、多发病,每一笔都写得认真细致,藏着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与担当。

上世纪50年代的安岳,农村卫生条件极端落后,土路泥泞、厕所简陋,钩虫病、肠道疾病在乡村频繁发生,肆虐的疫病不仅折磨着村民的身体,更让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。那时,医院的核心工作,就是深入乡村开展防疫宣传、普及卫生知识、为村民查体送药,而罗知万,总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。

最让人难忘的,是一次去偏远山村防疫的经历。那天,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转眼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,崎岖的山路变得湿滑难行,脚下的泥土不断打滑,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。途中,罗知万不小心脚下一滑,重重摔在山坡上,背上的药箱也顺着山坡滚了下去。他不顾身上的疼痛,连身上的泥土都来不及拍,手脚并用地往山坡下爬,手心、膝盖被碎石划得鲜血直流,也丝毫没有停下。

等到他好不容易爬到药箱旁,浑身早已被雨水和泥土浸透,变成了“泥人”,可他第一时间把药箱抱在怀里,小心翼翼地打开检查里面的药品,一瓶都没有碎,完好无损。那一刻,他紧绷的眉头才慢慢舒展,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每当村民们远远看到那个戴着旧草帽、背着药箱、踏着泥泞走来的熟悉身影,就会不约而同地笑着喊:“罗书记来了!罗书记来了!”大家纷纷从屋里走出来,端着热气腾腾的热茶,拉着他的手,热情地请他进屋歇脚、取暖,他却总是摆摆手:“先看病,先看病。”乡亲们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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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98年的杨家湾门诊部)

院长秦伯成,他一辈子就钻一件事,痔疮诊疗。自从拜元觉仙为师后,他便潜心琢磨那只老竹筒里藏着的用药玄机与手法精髓。他的案头,常年摆放着一本手抄的《肛肠方论》,封皮被岁月磨得发毛、边角卷成了小卷,纸张也泛着陈旧的黄。内页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临床心得,哪味药要在哪个时节采摘药效最足,哪种诊疗手法对体质患者要轻缓几分,哪些重症需要搭配针灸辅助调理,字字句句都是他日积月累的实践沉淀。

只要得空,他就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老竹筒,捧在手里对着光一遍遍端详,指腹反复摩挲着筒壁上深浅不一的药渍,眉头微蹙,一遍遍揣摩当年元觉仙配药的分寸、施药的力道。为了把手法练到炉火纯青,他特意寻来一截同款竹子,照着老竹筒的尺寸细细削磨仿制,白日里练、夜里也练,指尖磨出薄茧也不停歇,直到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熟记了施药的节奏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先辈的神韵。

70年代初,在书记罗知万、院长秦伯成的主持下,在木房子的背后,拆除居民房修建起约500平方米的三层石头房子,成立了住院部,医院床位逐步扩充至20余张,为乡邻就医撑起了更稳固的庇护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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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2004年“五四”青年节义诊活动)

还有洪志安,他认得几百种草药,能闭着眼睛说出每味药的气味、功效、禁忌。他炮制药材极为讲究,该晒的要晒足,该炒的要炒到焦而不煳,该蜜炙的要蜜润均匀。那时,医院有一个专门熬中药的偏房,1排3个,3排9个,9个柴炉昼夜不歇地为乡亲熬制汤药。有一次,他在炉火旁守了整整一夜,不时翻动药罐,不时凑近闻味辨药香,直到天亮才满意地熄了火。有人说他太较真,他只笑笑:“药是给人吃的,马虎不得。”

肖尚乐,肖旭的父亲,外科医生。他做手术不用助手,一个人能完成清创、缝合、包扎全套,动作干净利落,缝的针脚均匀细密,像绣花一样。他常说:“病人把身体交给你,你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。”有一次给一个小孩缝合伤口,孩子哭闹不止,他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,塞进孩子嘴里,然后趁孩子专心吃糖的工夫,三下两下就缝好了。那糖是他特意备着的,专门哄小孩用。

唐景光,唐华明的父亲,会计。但他不仅仅是算账,还管着全院的物资。哪个月草鞋发了几双,哪个月煤油用了多少斤,他都记得一清二楚。到了月底,他点着煤油灯,戴着老花镜,一笔一笔核对账目,有时熬到深夜。他的账本永远工整清晰,从无差错。别人劝他不必这么辛苦,他说:“医院的每一分钱都是百姓的血汗,不能乱花。”

“安草药”是安心定的父亲。在当时,他是安农公社医院声名远扬的草药医生,百姓都叫他“安草药”。他的本名却少有人提及,只知他是医院职工安心定的父亲。凭着出神入化的草药医术,他在医院留下了无数暖心故事。“安草药”生于安岳,在幼年时,便跟着他人到山上识药采药,对野外的草木药性了如指掌。后来进入安农公社医院,虽为普通职工,却始终守着医者仁心。当时医院缺医少药,百姓看病难、买药贵,因没钱医治,小病拖成重症。“安草药”便把毕生所学的草药方悉数用上,专为家庭比较困难的乡亲看病。他的草药,贵在“灵”与“廉”。每一味药,都是他亲自采摘,清晨带露挖药,午后晾晒炮制,从不假手于人。风寒感冒、跌打损伤、皮肤疮疡、肠胃不适,经他配的草药,总能达到很好的疗效。有次公社里一位老农摔断了腿,没钱去大医院做手术,家人抱着试试的心态找他。“安草药”仔细诊察后,采来接骨草、伸筋草等数味草药,捣烂外敷、煎水内服,悉心调理月余,老农竟能慢慢下地行走。日子久了,“安草药”的名号传遍十里八乡。

他的儿子安心定,从小跟着父亲识药、制药,耳濡目染,也继承了这份仁心与医术,后来成为公社医院的职工,延续着父亲治病救人的初心。安草药一生质朴,没留下万贯家财,却把“医者仁心、平价济民”的口碑,深深烙在了安岳百姓的心里。多年后,当地老人提起他,仍会感慨,“当年的安草药,是真正为老百姓着想的好医生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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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1996年“三八”妇女节女子运动会)

1965年,年轻的周毓林还是安农公社的一名计分员。有人见他做事认真,头脑灵活,便问他是否愿意学医,其实在他心中早就怀揣着治病救人的梦想。不久,他如愿进入安农医院。工作之余,他刻苦钻研医学知识,凭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,他从扫地、收费等工作,一步步踏入医疗行业。为了精进技术,他常常捧着医书读到深夜,遇到疑难病例反复琢磨、总结经验,日复一日的沉淀,让他的医术愈发娴熟。72年至73年,通过到其他医院的进修学习,他在外科和妇产科领域技艺精进,在痔疮、阑尾切除、胆囊切除、直肠癌等手术方面,总能精准诊断、妥善施治,为无数患者解除病痛。

渐渐地,周毓林有了名气,周边乡镇的百姓慕名而来,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,大家都说“半个县城的人都找周医生看病”,于是,“周半城”的名号由此传开。

1990年,周毓林被任命为安农公社医院院长。彼时的医院设施陈旧、房屋简陋,难以满足群众的就医需求。上任之初,他下定决心,一定要建一家像样的医院。没有政府财政拨款,他不等不靠,带领全院职工开启了艰难的建院之路。他多方筹措资金,精打细算用好集体积累的每一分钱。靠着执着的干劲,他共筹集近200万元资金,带领大家硬生生建起了门诊楼、外科大楼等核心建筑。1995年至1997年,为改善职工居住条件,他又牵头推进职工宿舍建设,让10余户职工圆了住房梦。在他的带领下,医院从破旧诊所蜕变为专科医院。

周毓林不仅是敢闯敢干的“当家人”,更是终身学习的践行者。当院长的他始终坚守临床一线,勤于为百姓治病,在他的影响下,女儿周涛继承了父亲的衣钵,潜心学习医学,传承父亲的诊疗技术与医德风范,凭借过硬的技术和暖心的服务,在群众中树立起极好的口碑,续写着周家的医者传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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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医院后花园全景)

这些名字,如今听来或许陌生,但在当年,他们都是木房里最忙碌的身影。那是一个“子承父业”的时代,一家子都在医院,既是单位,也是家。简陋的木房里,几张桌子便是接诊的全部阵地,而医者的仁心,便是最珍贵的诊疗良药。

70年代,凭借元觉仙传承,秦伯成的肛肠诊疗绝技在医院的名气愈发响亮。内江市卫生局专程组织专家来院考察。那天,专家们坐在木房门口的长凳上,看着秦伯成接诊了一个又一个病人,手法娴熟,疗效显著。其中一位专家还亲自查看了元觉仙留下的那只老竹筒,掂了掂分量,闻了闻药香,感慨道:“这才是真正的宝贝。”不久后,一块由优质实木打造、黑字鎏金的雕刻牌匾,被郑重悬挂在医院大门右侧,“内江市安岳县痔瘘医院”。“看痔疮,到安农”成为当时安岳百姓乃至周边地区百姓的共识。

90年代初,医院迎来了第一批大中专院校毕业生。1993年,杨小兵、杨军、喻中会、吴昌惠等4名大中专学生走进医院。他们穿着白大褂,背着崭新的听诊器,在老医生们眼中,像一群雏鸟。院长把他们叫到跟前,拿出那只老竹筒,让他们轮流看、轮流摸,感受那温润的触感,看那凹陷的拇指印,让年轻医生们对医院历史产生难以言说的敬畏。

此后,1994年袁勇、曾祥英等人进入医院,医院逐步形成了“老中青结合”的人才梯队。那几年,医院门诊日渐增多。患者做完手术,只需在病房里休息半小时便可回家,既便宜又便捷,复发率极低。有患者送来锦旗,上面写着“妙手回春,仙医再世”;有患者送来鸡蛋,硬塞到医生手里;还有患者每年春节都会来拜年,说是“认准了这里的医生”。医院的口碑在百姓中口口相传,肛肠专科的品牌愈发响亮。元觉仙当年的“仙医”传奇,在一代代医者的手中不断续写。

—《未完待续》—


责任编辑:陈远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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